丙午马年,茶香正浓。循着茶香走进“世界茶源”,走进中国最大产茶市——临沧。这里,是千年古茶树的故乡,是滇红茶的诞生地,是“冰岛老寨茶”的地理坐标。“临沧融媒”微信公众号推出“临沧茶·尊天下”专栏,共同见证临沧这片叶子如何承载文化、赋能产业、香飘世界。今天推出《小茶农的“硬茶经”》。
春风吹过临沧的茶山就醒了
临翔区邦东乡团山村黑觅自然村,古茶园的茶树芽头冒得急,采茶人赶得更急。清明前夕,山间人影绰绰,一芽一叶落入竹篓,翠生生地堆起春日的希望。
在这片繁忙中,一阵特殊的“广播声”穿透了茶山。
“大爹大妈、兄弟姊妹,听我说两句!茶地一律不打农药,想要富,管好自家的大茶树……”
中午时分,趁着采茶人集中休息的时间,黑觅自然村的义务宣传员陶正福骑着摩托车,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缓缓行驶。车后座绑着的大喇叭里,传出铿锵有力的声音。
这不仅是简单的广播提醒,更是他给村民们的“硬核”叮嘱:要想让茶更值钱,必须保证好品质。
“以前大家觉得多打点药、多施点肥产量高,现在观念都变了。”陶正福停下摩托车,擦了一把汗,对采茶的村民们说,“现在的客商对茶叶的品质要求很严,农残超标一点都不要。这些古茶树,是老天爷赏的饭碗,砸不得!”
这番“魔性宣传”在山间回荡,时不时迎来采茶人的回应:“放心,多少年都不打了,我们要积累好口碑!”
团山村拥有5800亩茶园,其中古树茶2100亩。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,赋予了这里茶叶“白毫显露、回甘持久”的优良品质。然而,好茶也曾面临“成长的烦恼”。
2017年,村里发现部分村民为求高产滥用化肥农药。为此,村里出台严厉政策:一旦发现违规,全村初制所拒收其鲜叶。那年年底,《临沧市古茶树保护条例》出台,村里严格执行,并聘请了专职护茶员,利用“小喇叭+摩托车”开展巡护。
几年过去,严格的监管和一直攀升的茶价换来了村民的自觉,大家自发形成了“互督互检”的机制——谁家的茶园管理得好、谁家的鲜叶卖得贵,成了大家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。
“今天怎么是你来宣传,专职护茶员呢?”记者好奇。陶正龙笑着说:“现在大家都自觉了,专职护茶员‘下岗’咯!我只是村里的义务宣传员之一。”
一旁采茶的毕艳接过话头:“我嫁过来近20年,看着村里一步步地把茶叶品质提上来。现在,村里人人都是护茶员!”
“村里人人都是护茶员!”简单的一句话,其背后是市场需求的结果,也是团山村一直坚守的品质至上理念。
和村里多数茶农一样,过去,从小跟着父辈种茶的陶正云种茶全凭经验。茶叶采下来后,只要颜色好看、滋味过得去,就不愁卖。
近几年,陶正云明显感觉到,市场变了。“以前做茶,能卖出去就行。现在不一样了,施什么肥、管护怎么做、质量能不能追溯,这些都是市场要考究的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收购商问得最多的是‘能不能追溯?’”陶正云说,起初他不理解,后来村里、乡里组织开会,通过学习才明白,所谓的追溯,核心就是品质的稳定性。
团山村监督委主任布先华介绍,过去农户选农资图便宜、求高产,导致茶叶品质参差不齐。如今,村里实行标准化管护,从施肥到修剪都有统一指导。“虽然刚开始觉得麻烦,但现在大家种出的茶,更像一个‘品牌’了。”
采茶间隙,大家坐在茶园边,90后茶农陶正龙算起了账:实行标准化管护确实费时费工,但茶叶品质好了,卖价自然也跟着上去了,“无论市场怎么变,好品质才是硬道理,这本账,村民心里算得很清。”
陶正龙有自己的茶叶初制所,他在农闲时节跑市场后最大的感受是,这几年,茶叶市场的需求结构正在改变。相比“喝起来好不好”,现在的市场更看重“每一批次是否稳定”“指标是否统一”“供应是否持续”。
而村里这些年所坚持的品质追求,正契合了市场需求,茶价一直稳定上升。
如今,团山村的茶农们已经意识到,发展茶产业不再只是“种出来、卖出去”,而是从茶园管护开始,就得考虑市场的需要了。
春风拂过,茶香漫山。在临沧的群山深处,像陶正福、陶正云、陶正龙这样的小茶农,正用他们的朴实与坚守,书写着属于自己的“硬茶经”,也让这片古老的树叶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。
“硬茶经”便是“硬底气”
在团山村,我们看到了一个有趣的“下岗”现象——专职护茶员因为村民的普遍自觉而“失业”了。这看似是一个小插曲,实则是乡村振兴大背景下的生动注脚。
过去,我们常说“靠山吃山”,而现在,团山村的茶农们懂得了“养山吃山”。从被动接受监管到主动成为“义务宣传员”,从凭经验种茶到对标市场搞追溯,这种改变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市场这只“看不见的手”与村规民约这只“看得见的手”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所谓的“硬茶经”,硬在标准,更硬在人心。当每一位茶农都把标准刻进心里,这片古老的茶林,就不再只是“靠山吃山”的谋生手段,而是成为他们拥抱未来、走向富裕的最硬底气。
来 源:临沧融媒
编 辑:徐碧旋 冯永富